赵轩见是吴王顾三老，赶忙起身相迎。


    中厅就座后，三人又和黄奇见礼。


    得知三人吃过早餐，赵轩赶忙让小晓帮忙，将面前餐食撤了。


    “拿出来吧。”吴老指了指大门道。


    赵轩了然，让侯健把大门关上，他则和林哥下了地下室。


    上次回来到现在，赵轩也只是简单的整理了一下。


    因为知道还要搬运，所以从刘叔那专门还拿了几个装瓷器的箱子，重新换装。


    至于钱币类的，铜钱他留的最少，一样也就留了二十枚，这玩意多了没用，只会把市场搅乱，还不如上交国家封存。


    金币和金银锭，这玩意属于贵重金属，他还真有些不舍，索性就一样拿出几个，其他的全部自己私藏起来。


    “看来不少啊！”王老看着几个大箱子，一边搓着手一边说道。


    赵轩先将铜钱、金币等拿出来。


    王老看到仅大朝合金就有两百多枚，连连惊呼。


    顾老则一脸亢奋的问道：“里面多吗？”


    赵轩嘿嘿一笑道：“一间墓室里全是，我估计足有好几吨，但我们只去了三四个人，根本带不出来。”


    “可惜啊，太可惜了，这要是在国内多好啊！”王老拍腿感慨道。


    “你想让小轩被抓啊。”吴老对这说法相当不满。


    如果在国内，赵轩私自勘查，不管原因是什么都说不过去的，就算免了牢狱之灾，但王顾他们的看法肯定会不同，对赵轩的名声就会有很大的影响。


    但这是在国外，不管是谁都会一致认为，这是属于迎回国宝，算是无名英雄了。


    让人拿来一个本子，王老和吴老清点，顾老开始记数。


    “还有什么？”铜钱之类清点完，王老指着箱子迫切道。


    赵轩就手打开身边的一个箱子，好巧不巧，刚好是汝窑的瓶子。


    “天爷爷啊，还有这样的玩意！”三老齐齐惊呼。


    “都别动，一个个来。”


    怕同时出手，把瓷器碰倒了，王老赶忙出言提醒。


    包括黄奇也是第一次见到，之前的关注点全在那个假的和氏璧上。


    几双眼一眨不眨的盯在瓷器上。


    这是一个立件，高度约有三十公分，典型的玉壶春瓶样式，撇口、细颈、硕腹、圈足（所有的瓶式中，山峰的偏爱，皆因其有一种圆润自然的流畅线条美）。


    瓶体丰满更显端庄秀丽，流线造型恰到好处，宛若一个袅袅婷婷的淑女，气韵生动。


    自然光下，可见胎质细腻，色泽剔透，随光变幻。


    观其釉面，平滑如玉，器表呈蝉翼纹般的细小开片，釉下稀疏的气泡在春阳的照射下，时隐时现，似晨星闪烁。


    “果然是玛瑙为釉古相传，可惜了啊！”王老又是惊叹，又是惋惜。


    赵轩顿时紧张起来，王老的表情让他以为路上有磕碰，已非全品呢。


    不过细看之下，没问题啊，他伸手轻弹一下瓶口，如果有暗裂可以从声音中听出。


    结果他这一动作，让四个老头齐齐的将目光瞪向他。


    “这喜欢听声的毛病跟谁学的，老子可没教你。”黄奇很是气愤在他头上轻弹了一下，嗯，嘎崩脆。


    另三老头见他得了教训，也就没再说。


    赵轩挠了挠头，师父的手和铁条也差不多。


    “王爷爷，您可惜什么？”


    王老看了眼顾吴两人，两人也是齐齐的叹了口气。


    王老一摆手道：“见此一件已是大喜，不可妄求。”


    随即他也向赵轩讲起了原因，原来在王老他们看来，这应该是对瓶，


    而另一只居然也传承了下来，但并非在国内，而是在大英博物馆内，这也是除眼前这件，留存下来唯一的北宋汝窑玉壶春瓶。


    一对玉壶春瓶曾得宋高宗赵构赏识，后辗转一只到了乾隆的手里，这货是个典型的文物破坏者，


    所以还在瓶底题了一首诗：‘趙宋青窑建汝州，傳聞瑪瑙末為油。而今景德無斯法，亦自出藍寳色浮。落款乾隆己亥夏禦題。’


    但后来，清政衰败，1901年，为了筹措‘庚子赔款’，这件北宋汝窑玉壶春瓶被慈禧太后抵押给盐业银行，


    盐业银行又将这件北宋汝窑玉壶春瓶卖给了英国的大维德爵士，最终大维德爵士捐赠给了大英博物馆。


    “有生之年，恐难再成对喽。”顾老也感慨了一句。


    “这才是真正的奢侈品，以玛瑙、玉粉入釉，如今虽也能仿制，但高下立判啊。”


    吴老小心的上手，抱着瓶子，就像是抱着一个婴孩一般，手轻轻的抚摸着釉面，就像一个痴情的男人，在轻拭情人面上的泪痕。


    众人都没有估价的意思，这样的宝贝在场几人，不管在谁的手中，就是穷死饿死估计也不舍得卖。


    汝窑的烧制在整个宋史，也只有短短的20年时间，烧制了多少件不说，但留存下来，就算有民间未报的，但也绝不会超过百数。


    所有留存，多以盘洗之类为多，立件因保存不易，就更为稀少了。


    目前为止，还没有汝窑瓶式的交易记录，但到九位数这是必然的。


    严格来说，赵轩现在所拥有的这一件，比大英博物馆的那件品相更好，那一件底部还有星点剥釉，而此件毫无瑕疵。


    （2017年10月，香港苏富比秋拍，汝窑天青釉圆洗，拍出了294亿港元的天价，刷新了汝窑拍卖的纪录。）


    随着另四个箱子相继打开，三老被震惊的全身抖了起来，赵轩很担心，这情况要不要叫救护车。


    如果一件汝窑的玉壶春瓶是惊，那么宋五大名窑各一个瓶子立在这，惊喜还是惊吓，就真的难说了。


    “天啊，你小子这是什么造化啊，就这五个往你那破店一摆，就把故宫给比了下去。”


    王老的手前伸，将要碰到瓷器时又缩了回来。


    “听你只言片语所提，此行惊险，有这五件打底，再大的险也值得冒了。”


    吴老之前还教训他，什么君子不立危墙，见到眼前的景色，话锋立刻变了。


    赵轩心里想着，这得给外公看看，收藏了一幅东坡亲笔就当宝了，看自己的，好家伙五大名窑来一套，这才是宝贝。


    “小轩，咱商量一下…”


    “王爷爷，我不商量。”


    先堵嘴，不能让老家伙说出来，捐，想都别想，这和从自己身上割肉下来没区别。


    几个老头，足足看了两小时。


    赵轩将瓷器收起来，不是他抠门连看都不让看，这样长时间看着，老头的心神损耗巨大。


    接下来，就是宋青花，几个老头则开始探讨起具体的工艺，与元青花的不同之处。


    而看到几个玉器，几个老头反而平静了下来。


    “古代帝王之奢，从这墓葬品可见一斑。”


    大英博物馆馆藏，可惜啊，看不到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