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沈大老爷与沈老夫人却是十分为难:他们夫妇虽说是沈家的家主,但自古婚事都是父母做主的,他们也不好插手。沈兆辉万念俱灰,紧握了荷包扬言要若是钱氏有个好歹,自己也不活了!
沈老夫人心下感叹,少年人啊,真是纯粹得可爱!
沈老夫人走上前来,想要安抚这个要为情殉葬的大侄子,沈兆辉手里荷包便清晰得入了眼,这一瞥让沈老夫人的心神一凛,不对,这不是那钱氏绣的,这花色、这针脚明明是出自自己的手!
沈老夫人抢过那只荷包,左看右瞧,没错的,花猫戏蝶的花色,别人的花猫戏蝶图都喜欢以一丛兰草或是以几朵牡丹或是以一片蔷薇为背景点缀,总之是春夏盛放的应季的花。偏她喜欢将花猫戏蝶的花色绘在冬梅下,冬日里哪里见过与梅共舞的蝴蝶?尤记得当时姐姐妹妹们瞧了笑话她不分四季花时,白瞎了一手好画工。可是沈老夫人却总觉得冬梅太过寂寞,就因绽在冬日就没了伙伴?实在是让人怜惜得紧,便自己一针一线得将自己绘得花样子绣在荷包上,当时教她绣工的钱姐姐虽一样的笑话她四时不分,却又觉得她说得甚是有意思,既然现实里不好实现的,绘画绣品里搁在一处也是可以的。便陪了她理线绣猫,针法复杂的地方,还是钱姐姐拿过去绣的。说起来这花猫戏蝶实是两人的合作,因而那梅花枝上,自己便勾绣了一枚铜钱,不细瞧只觉得是梅枝上的树疤。
后来便都乱了起来,她们这群姊妹也都因时势各奔了东西,这只荷包就是那时赠予的钱姐姐。不想如今却又能再见到。
沈老夫人心神激动,将那荷包与沈大老爷瞧,语无伦次地道:“是钱姐姐、是钱姐姐!”也不等沈大老爷反应,就拉了沈兆辉直奔李家而去
此时,李氏正命了下人捆了钱氏,堵了钱氏的嘴要沉塘去。哼,一个不知打哪来的绣娘,竟敢勾引自己金尊玉贵的乖乖好儿子,真是胆大包天!
就在钱氏要被丢下荷花池的那一刻,沈兆辉与沈老夫人赶来,救下了钱氏的命。
李氏怒不可遏,前有那秦氏贱人与自己老公偷情的事儿,你们两口子插手管了;如今自己不过料理个引诱自家儿子的卑贱绣娘你们还要横插一脚,你们夫妻真是欺人太甚!李氏怒目圆瞪,指责沈老夫人狗拿耗子,沈老夫人毫不退让,直言,这绣娘无论如何自己是要定了的,还请弟妹宽宥一二。
边上的沈兆辉见两位长辈剑拔弩张得争执不下,恐因了自己的事两房伤了和气便心一横与李氏道:“母亲,淑兰已怀了我的孩子!”此言一出,不仅两个长辈,便是一边地上被五花大绑困得严严实实的钱氏也是一脸茫然:孩子?什么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