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恶则入地狱,人善则循轮回。
而地狱就是鬼魂的监牢,只有补偿了人世间的罪孽,鬼魂方可再入轮回。
鬼炸狱就好比人世间的监狱暴动。
但鬼向来自私,它们和人不一样,它们只有自我,从不会为了它人利益而放弃自身的利益。所以鬼从来不会团结。
这就是地狱为什么分层的原因。就是要将各种等级相同的鬼怪放于一处,大家相斗则双伤,终不会形成相欺的场景。
没有头鬼欺压,就很难形成一股力量。没有这股力量,一盘散沙就难形成暴动。
只求自我的群鬼怎么可能牺牲自己,冲撞结界?
“怎么回事?!”
蒋鹤堂扣住张武的肩膀问道:“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张武答道:“蒋老,今天刚送进去的那恶水鬼不知在里面使了什么法术,你前脚刚走,后头那千千万万的魂魄就死了命得向着结界撞去。”
“不是净化过了吗?它哪来的法术?”
“不清楚,林校长请你敢紧过去。说是二层也开始聚魂了,看样子也要炸狱。”
“二层,三层?同时鬼炸狱?!”
蒋鹤堂有些懊悔,昨晚的那只骷髅鬼和今天的水鬼明显是有古怪的,早知道要细细盘查才是。
不过,这都已经净化过的鬼魂,不可能使用法术,它们又是怎么让其它鬼魂相聚的?
顾不上想这些了,蒋鹤堂拉起张武就向外面跑去。
“老师,我……”
周鸿禧都快听蒙了,这里头信息量太大了。
不过老师这么说,他算是听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头天晚上抓到的那只骷髅鬼说的,四殿二层的蝥链地狱---就在京大?!
不仅如此,刚刚抓的那水鬼看样子也是四殿的,比那骷髅鬼高了一级,它在三层。
三层却不知又是什么地狱。
周鸿禧向来好奇心十分重,几次想去地狱看看,老师都是不许,如今机会来了,他怎么肯放过,无奈被窝里藏着一个人,又不敢下床,只得在床上喊道:
“老师,去哪里,我换件衣服就来。”
“二教实验楼。”
两只鬼都是周鸿禧抓得,想必也定于他有点关系,蒋鹤堂略一想便匆匆撂下这话,和张武两人向着外面赶去。
“二教实验楼?”
蒋鹤堂他们刚走出门,还没等周鸿禧掀开被子,就见蒋梦南露出头来,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你……你们以前说的捉鬼,都是真的?”
“假的!”
守世三忌第二条,世间没有鬼,明知道也当不知道。
周鸿禧呵呵一笑道:“我和老师骗你的。世间哪有什么鬼。”
“骗我的?”
蒋梦南眨巴着眼睛,全然忘了自己正趴在周鸿禧的怀里,直瞪着他看,嘴角还不满的高高翘起。
樱桃嘴,冷月眉。
真是弯眉一笑俏皮可人,红唇一抿软玉温香。
周鸿禧看得呆了,以前老听老师讲守世三忌,所以有意或无意地冷落了蒋梦南,从来不敢正眼看她,如今两人贴在一起,脸对脸的。想不看都不行,他只觉得一股幽幽的清香传到心间,胸口扑通扑通的跳着,不仅是自己的,还有她的。
忽然蒋梦南觉得身体下面有异动,明白过来,忙站起身来,红着脸骂道:“流氓!”
“这可不怪我,谁让你……”
“那么美。”
周鸿禧是第一次说,蒋梦南是第一次听,两人就像是面对着禁果的亚当和夏娃,充满了疑惑又充满了好奇。
这就是爱感觉吗?恋爱的感觉?!
啪的一声响。
周鸿禧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是,好像是痛的感觉!而且很痛!
“你再欺负我,我非告诉爷爷不可!”
蒋梦南扯起周鸿禧的外套,罩在身上,撂下一句狠话,逃出门去。
虽说蒋梦南一直以来对周鸿禧都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但是爷爷交代过,如果自己和这子有什么情感上的瓜葛,立马将周鸿禧开除送回原籍,还要将她送出国念书,十年内都不许她回来。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就当是为了他吧。
好许爷爷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可是捉鬼倒底是什么?
鬼炸狱?结界?聚魂?张武?
爷爷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蒋梦南太想搞清楚了。
问是问不来的,看来只能去一趟二教室验楼了。
鬼炸狱,是万年不遇的稀罕事。
自古以来,人为人界,鬼入鬼道。
听到老师要走周鸿禧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两只脚也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可就是这么一动,却被蒋鹤堂看出些端疑来。
“鸿禧,你被窝里……”
眼看着蒋鹤堂走过来就要掀被子。
“张科,你怎么来了?”
张武也顾不得和周鸿禧打招呼了,嘴里机关炮似得说着:
“刚刚传来的消息,鬼炸狱了。”
周鸿禧知道老师指的是捉鬼,虽然以前也听老师提过,但突然来这么一下,还是没反应过来。
公务员能有个五六千的就算不错了,七八千就算干部了。这初来乍道的,一出手就两万,那要升到九级收魂师不知道一个月能拿多少钱了。
要不是蒋梦南躲在被窝里,周鸿禧非要拉着老师问个清楚不可。
“蒋老,蒋老,不好了,出大事了!”
病房门被推开了,冲进来一个男子,嘴里大声喊着。这人周鸿禧认得,不就是校保科的张武,张科长吗?
望着周鸿禧一脸恳切,蒋鹤堂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应道:“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哎。”
“老师,你别逗我了。公务员不是要考的吗?再说了我这在校生也能考?”
“考,当然要考!”蒋鹤堂呵呵笑道:“昨晚上算初试,今早不是复试也通过了吗。”
不用说,蒋梦南又结结实实地掐了一下。
“老师,要没什么事,您先去忙吧。学生我想躺一会。”
老师啊,求求你了,你再不走,学生的肚子可就见不得光了。
“老师,要是真的,晚上我请你去天云国际……”
哎哟,痛~!
蒋梦南躲在被窝里越听越不是个滋味,怎么就公务员了?还一个月两万工资?这周鸿禧不明明还是一个在校的大学生吗?你是市级还是部级啊。爷爷又在开什么玩笑呢?
要不是自己衣裳不整,依她的性格非跳出来指着爷爷的鼻子问不可。
别说蒋梦南不信,周鸿禧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