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离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嗯?没,没什么。”
姑娘只好收了收手,把桃花醉抱在怀里。
“笙儿—”
少年依旧注视前方,轻声唤到。那声轻唤,似乎包含着许多不明的情愫,有爱恋,也有无奈…
“夜离哥哥,怎么几年未见,你如此奇怪?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可以跟笙儿讲讲,笙儿帮你出出主意。”
姑娘转头直视少年的眼眸。这次与往常不同,她从他眸中看到了不安。可她却不曾注意少年的手紧了紧。
“没,没有,可能是没休息好。”少年自顾自的灌了口桃花醉。
“还是往常的味道呢。”
姑娘听到这儿,噗哧一声笑了,就像石子投进池水里,脸上漾着欢乐的波纹。双腿有意无意的荡着。
“往常的味道?夜离哥哥何时饮过笙儿的桃花醉?”
少年皱了皱眉,不知该如何开口。
“笙儿,你把眼睛闭上,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真哒?”
姑娘立刻掐诀幻化走手中的桃花醉,双手蒙住脸。
少年望着眼前一脸娇羞的姑娘,扯了扯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容。或许她真的爱他吧。
“丫头,你真的就这么喜欢他吗?我伴了你百年之久,难道,难道我就这么不堪吗?”
少年伸手想摸摸她的脸,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在快要触到姑娘脸庞时顿了顿,留恋的收了回来。
“夜离哥哥,好了没啊?”
“快了快了,你可别偷看啊。”
伸手,一把泛着黑色寒光的玄冰匕首出现在少年的手中。
“丫头,对不起了。”只见少年手握玄冰匕首,发狠的刺向还沉浸在收礼物喜悦中的姑娘。
鲜血瞬间侵染了白色襦裙。姑娘渐渐放下双手,疑惑的眉宇随之出现在少年的眼前。姑娘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她那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那泪珠仿佛留恋那洁白的肌肤,迟迟不肯落下。
她垂眸望了眼还留在心脏处的玄冰匕首,又抬头死死盯着少年那无情的双眸。似乎不愿相信这一切,她想他给自己一个答案。可终是谁都没开口。
泪珠顺着脸颊滴落,姑娘笑着拔出了那把玄冰匕,可未来得及开口,便失力从树上落下。
“夜离哥哥,我,恨你—”
……
“啊—”
我猛然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气,满头大汗的被惊醒,看看四周,是自己熟悉的环境,扑扑胸口,不禁庆幸这只是个梦。
这个梦实在太真实了,那种绝望跟无助还充斥在心头,久久难以散去。被噩梦惊醒愣了不知多久,才稍稍从恐慌中安静下来,却发现睡意早已不在。整个房间沐浴在阳光中,才知时间不早了。只好收拾收拾起床。
“奶奶,奶奶?”喊了两声也没人答应,应该是不在家。
“出门居然都不跟我说一声。”
我伸了伸懒腰,抱怨着。这个点儿起来,也懒得做早饭吃,抓了把瓜子,惬意坐在门口晒太阳。
才坐下没多久,一把瓜子都还没嗑完,就听到有人在敲院儿门。
“莲清,莲清啊?快开开门,有大事啊!”
“哎—来了来了,等一下。”,我急急忙忙的跑去开门。
“咦?黄姨?我奶奶不在家,您有什么事要不等她回…”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黄姨猴急的打断了,“等不得,等不得啊,晓青她要生了,这怎么等得了啊。哎呀!”
……
怎么?什么时候我奶奶成接生婆了?
“黄姨啊,姐她要生了就去找医生啊,我奶奶真不在家,她一早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这该怎么办啊!……”说着说着,急得坐在院儿门口哭了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黄姨,走,我跟你去看看。”
黄姨抬头看了看我,抹了把泪水,不信的说着,“你行吗,你?”
巫觋术我确实不会,但是我会医术啊。虽然我学的是骨科,那不然怎么办,见死不救?不行不行,我可是学医之人。妇产这方面不难,我应该还能应付。
“怎么不行了,别说了,快走吧,一会儿姐要不行了。”
我手上的瓜子都没来得及放,关上门就随黄姨一路飞奔,往她家赶。
“黄姨,你先给我讲讲姐是什么情况,一会儿就不用问她了,节省时间。”
“是这么个情况。哎,你走快点。”
……
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三步并两步的,我很快了好吧?要我飞吗?那样更快。
“好好好,我快点儿,你可以说了吧?”
“我们家啊就想要个儿子,可是你晓青姐不争气,生了两个都是女儿,这不前阵子你晓青姐怀了第三胎了吗?去医院检查,给医生塞了点钱,那医生告诉我们还是个女儿。我们就让她给打了。可打了之后,肚子不仅没半点,反而更大了。去医院检查啊,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今儿早上,你晓青姐喊着肚子疼,接着肚子就开始动了,我怀疑啊,这是鬼胎。”
“鬼胎?哪能这么玄乎?肯定是没打掉。”
“打掉了,怎么会没打掉,我亲眼看见那医生处理孩儿的尸体。”
那这可玄乎了。
到了黄姨家,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家这地理位置可真好,别人向阳而居,她家向阴而居。充斥着凛冽阴冷。站在赵晓青的房门口,我犹豫了,迟迟不敢伸手拧开锁进去。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屋里阴森森了,没有半分生气,加上从房间里传来的喊叫,真是能有多瘆人就有多瘆人。
可是答都答应要帮忙,总不能转头又回去吗?只得硬着头皮开门。
“老赵,莲清她不在家,筱笙说她行,就带她过来看看。”
黄姨先一步开口跟赵叔说着。赵叔打量的目光随后落在了我身上。出于礼貌我点头示意。
可是却不经意瞟到了赵叔手里端着的一碗汤。
与其说是一碗汤,不如说是一碗血水。一只透明的玻璃碗把血水衬的更加殷红。
你仔细看就会发现,里面还夹杂着被煮烂了的器官。看得我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呕吐的感觉不断上涌。
“赵叔,你手里端的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