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燕来了

    打了酱油回来的路上,白娓见到路边有个纸盒子,里面有只不大的小奶狗,黑色的。

    “你是被抛弃了吗?”白娓伸手过去戳了戳小狗的脑袋。

    小狗冷得浑身发抖,感受到她手指尖的温度,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在她手指头上舔了一下。

    白娓伸手把纸盒子拿起来,一只手拿着酱油瓶,一只手抱着纸盒子往家走。

    没走几步,看见路边公用电话亭那一个男人蹲在地上掩面痛哭,那充满绝望的哭声,让白娓不禁皱起眉头来。

    她想了想,走过去问他,“你怎么了?”

    正在哭的男人听到声音,抬起头,就看见穿着厚厚的棉衣一手拿着酱油瓶,一手抱着个纸盒子,纸盒子里面还有只黑色小奶狗的十五六岁的气女生站在他面前。

    刚才那句问她怎么了的话,就是她说的。

    男人告诉白娓,他生意失败,现在债台高筑,刚知道家里老母亲病重,想打个电话回家问问情况,才发

    现身无分文,他觉得自己做人太失败,想一死了之又舍不得老婆儿子。

    “为什么想死?”白娓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然后又说,“你连死都不怕了,这世上还有什么能难得倒你吗?你尝过世间的人情冷暖,享受过有钱人的安逸,也经历过债台高筑走投无路的绝望。你有别人都没有的经验和丰富的经历,为什么不重头来过?反正最查也不过现在这样。”

    男人被她这一席话点醒。

    是啊,最差不过现在这样。

    他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就像女孩说的,他有经验有阅历,大不了辛苦一点重头来过,至于寻死觅活吗?

    过往的一切,家人的面容,在男人脑中走马观花似的闪过。

    想到家中老母亲殷殷期盼的眼神,妻子担忧的面容,儿子稚嫩的脸庞,男人觉得自己浑身充满干劲。

    刚要感谢那个点醒他的女孩,抬头才发现女孩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而在他面前,放着一张有点皱了的十块钱。

    十块钱,在以前的男人看来,跟一张纸也没什么区

    别。

    可现在,拿着这十块钱,却感觉重若千金。

    男人默默的记下了这个地方,也记住了女孩的面容,站起来朝女孩刚才站着的地方深深鞠了一个躬,才转身离开。

    而此时的白娓,已经拿着酱油,抱着小狗回到家里。

    她抱着小奶狗回到家,弟弟和菀菀立马凑过来,看着睡眼惺忪的小奶狗他们都喜欢得很。

    白娓不让他们摸,说小狗身上脏,让菀菀打一盆热水来兑上给狗狗洗了个澡,又擦干让小奶狗吃了点东西,见它没这么害怕了才让菀菀和弟弟试着慢慢靠近它。

    就连白母这个不怎么喜欢小动物的人,见到萌萌的小奶狗也说不出扔掉这样的话来。

    就是让白菀和弟弟两个人自己收拾,要养就好好养。

    白娓在一旁点头,她很快就要回学校,小奶狗可不就得菀菀和弟弟养。

    “保证完成任务。”白菀和弟弟都很高兴,答应得也很痛快。

    说完,就抱着狗子进屋里玩去了。

    两人还因为狗子叫什么名字闹了一通。

    最后白娓出面当裁判,让他们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给取名字。

    弟弟赢了,他给狗子取名叫猴哥。

    原因是他很喜欢西游记里的孙悟空。

    这个名字被白菀嫌弃得不行,可事先说好谁赢了听谁的,谁让她输了呢?

    小奶狗以后的名字就叫猴哥了。

    晚些,白父把太婆接回来了。

    太婆去女儿家过年,看着女儿一家忙活,外孙孙也都懂事,这个年过得很舒坦。

    看着太婆精神头很好的样子,白娓他们也就放心了。

    第二天,白母一早就去菜市场,买了好多菜回来。

    鸡鸭鱼肉都没落下,等着招待远道而来的秦飞燕。

    白母把秦飞燕当自己的女儿对待,虽说没正式认干亲,那也差不多。

    秦飞燕整个初中基本上都是在白家过的,自家三个孩子都跟她处得特别好。

    别看那孩子脾气有点急,但人是真懂事,跟白娓一

    样对家里两个小的都好得很,对她和孩他爸也很好。

    人心换人心,人家好,他们自然也要好才行。

    快中午的时候,白娓和白父把人给接回来了。

    秦飞燕自己,拖着一口大箱子,背着一个书包,穿着件姜黄色的羽绒服,下半身穿着黑色牛仔裤,脚下踩着一双运动鞋,头上还戴着帽子,整个人元气满满的来了。

    见到白母,还扑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婶,我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好,赶紧进屋把东西放放,折腾一路累坏了吧?菀菀,赶紧给你飞燕姐倒杯水去,弟弟把瓜子花生拿出来让你飞燕姐先吃点东西垫垫,我这饭菜马上就好了。”白母赶紧招呼儿子女儿去拿东西招待秦飞燕。

    一边跟秦飞燕说,“你也不是外人,来家里也别跟我们客气,要吃什么,缺什么就说,跟以前一样,可别跟我们客套。”

    “我知道,我肯定不跟你们客气,婶你对我真好。”秦飞燕就是那种,想哄你的时候能红的你心里甜滋滋的找不着北的那种,嘴欠怼起人来,能怼得你怀疑人生。

    “行,你赶紧进屋把东西放放,我去厨房看看别把菜给弄糊了。”白母催秦飞燕赶紧进屋把东西放放,自己乐呵呵的回厨房继续做菜。

    白菀端着水给秦飞燕送屋里去,一边跟她抱怨,“飞燕姐,你一来我妈就把我当捡来的了,你不得补偿补偿我这颗弱小的心灵啊。”

    “怎么,我一来你就想敲诈我?白菀同学,你这样的行为可是不对的。”秦飞燕把双肩包往椅子上一丢,躺在穿上感受了一下,还是这舒坦。

    白菀凑过去说,“飞燕姐,你带我出去玩,我给你讲个秘密。”

    说完,她又添了一句,“跟我姐有关,谁都不知道。”

    秦飞燕不上当,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说,“谁都不知道你会知道?又想套路我是吧?门儿都没有。同样的当我绝对不会上第二次。”

    “飞燕姐你这么聪明会没有男生敢喜欢你的。”白菀揉了揉被她捏过的脸颊,小声嘟嚷着。

    “小菀菀,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喜欢的男生了?来来来,跟飞燕姐聊一聊,我保证不说出去。”秦飞燕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笑得跟要使坏的老巫婆似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