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事,婷婷赶紧跟家里说,家里人没法过来,就想说家里有没有没哪个亲戚在省城的?让人帮忙去相看相看男方的情况,刚好白二姨来了省城,她婆婆就把这个任务交给她。

    白二姨觉得这也不是啥重要的事,就答应了。

    关键是女方爸妈这边还给了她好处。

    饭店位置是男方这边定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证明男方家境确实不错。

    白二姨还在跟白母夸男方家境怎么好,人怎么好,白娓捧着一杯水一旁神游。

    偶尔扫一眼来相亲的婷婷,从她眼神里看到了忐忑和紧张,隐隐的还有几分期待。

    过了一会儿,包间门被打开。

    男方家来人了。

    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看着很精明的女人。

    女人身后,那个看着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应该就是今天来相亲的男方。

    “你们好呀,快坐快坐。”白二姨赶紧招呼人坐下。

    男方妈妈也一脸抱歉的说,“今儿个出门忽然被点事给耽搁了,来晚了些,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儿没事儿,这也没多久,你们办正事重要。”白二姨边说边打量男方这边,看着还不错,样子还行,个头也有那么高,据说还是家里的独子,爹妈都有工作,省城还有房子,这样好的条件竟然看上婷婷那丫头,她真是走了狗屎运。

    白二姨跟男方的妈妈正在说话呢,男方那边却把视线放到了白娓身上。

    白娓方才还一副看戏人的模样,这会儿脸上也冷了下来。

    “是你!”男人忽然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白娓大声说。

    白娓冷笑一声,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把你的爪子收回去。”

    “我找你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你了,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说着,男人大步朝白娓走过去,抬手就朝白娓脸上落下去。

    “住手――”白母急得大喊,可男人这会儿满心只有见到仇人的愤怒,哪里会听旁人的话?

    “啊――”

    紧接着,一阵凄惨的叫喊声传来。

    但发出凄惨声音的人却不是白娓,而是男人。

    男人脸上被一杯热水烫得满脸通红,不断用袖子擦自己的脸。

    白母赶紧跑到白娓身旁,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护着,一边紧张的问,“娓娓,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伤着你?”

    白娓摇头,刚要说话,就听到男人的妈妈大喊一声朝男人扑过去,“儿子,你没事吧?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还随便打人啊?”

    “是你儿子先动手,我家娓娓是正当防卫。”白母护着白娓,气势半分都不减的朝对方喊回去。

    男人的妈妈可不管这些,一个劲的说这件事没完,一定不会放过她们之类的话。

    跟着就听到男人对他妈说,“妈,就是她,上回就是她打了我,还让阿凤跟我离婚的人,都是她干的。”

    什么情况?白二姨立马看向白娓,气愤的说,“娓娓你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小时候你不挺乖的吗?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白二姨都没问白娓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劈头盖脸的把她骂一顿。

    紧接着一脸讨好的跟男人母子说,“我这外甥女都是被她爸妈给惯坏了,你们见谅,我这就让她给你们道歉。”

    白二姨一边说,一边给白娓使眼色。

    白娓压根都不想搭理她,直接当做没听到白二姨的话,看男人的眼神一副嘲讽的模样,“你还有脸说?作为一个男人,不上班挣钱,成天酗酒打骂妻女,甚至还帮着你母亲把你年仅三岁的女儿殴打到送医抢救。说你是畜生,都是对畜生的侮辱,你这种人简直就畜生不如,活着都是浪费空气,死了也浪费国家土地。”

    这要换成别人,白娓还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可偏偏是这个臭不要脸的家暴男,白娓之前还动手揍过他一次,自然是记得。

    之前,白娓无意中帮过一对母女。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妻子。

    说是妻子,其实连结婚证都没有。

    男人当初甜言蜜语把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骗过来,接过人怀孕生了个女儿后,一家人的态度就大变,把人当佣人使唤,前前后后的伺候这一家子人,还要被酗酒成性的狗男人家暴。

    白娓遇到那对母女的地方,就是医院。

    女人抱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三岁女儿送到医院,跪在地上求医生帮忙救她女儿。

    当时的场景,白娓记忆尤深。

    之后,白娓又在大街上遇到这个臭不要脸的家暴男喝醉了在打女人。

    白娓这脾气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不管,上前就把这男人给揍了一顿。

    然后当着这男人的面把女人给领走了。

    再然后,白娓知道女人带着她女儿离开了,离开了这个男人,离开了这个狼虎窝一样的家人。

    白娓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今天这样的场景下见到这个家暴男。

    她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着重强调这家人重男轻女,还有不把儿媳妇当人看,男人酗酒成性还打女人的恶劣行径说了一遍。

    婷婷一听白娓这么说,顿时就有些害怕了。

    她是想嫁到城里往后日子好过些没错,可她还要命。

    要真跟白娓说的那样,那这一家人就太可怕了。

    “你胡说,我撕烂你那张臭嘴。”家暴男的妈妈扑过来就要对白娓动手。

    白娓躲开,一边冷静的说,“我说的是真是假,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贱人,我让你乱说,我打死你。”家暴男眼睛充血的瞪着白娓,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嘴脸,一边大声说,“是那个女人不好,她嫁给我还不守本分,一天到晚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勾搭男人。我妈说她几句怎么了?我妈把我养这么大容易吗?她作为儿媳妇都不知道孝顺我妈,不该打吗?”

    “女人不就是生个字的,她不生儿子想让我家断子绝孙不该打吗?”

    “就是,那个贱人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要她有啥用?不就是打她几下,又死不了人,谁家还不是这么过来的?就她金贵,就她矫情。生个没用的赔钱货还有理了?你把我儿媳妇给弄没了,赔钱。”家暴男的妈妈上一句话还在抱怨杜诗凤,下一句话就让白娓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