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是一个孤独的怪人，你离群索居，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个民族。”

    吟唱诗人在军队旁不断地唱着古老的歌曲。

    “这真是个糟糕的天气！”鲁安一边往火里加着木柴，一边哀怨地说道。眼睛盯着篝火，试图在火焰中寻找安慰，嘴里碎碎念：“这些干木柴还是上次行军我偷偷留下的。要不然，我们两就会感冒了。人千万不能感冒，感冒可难受了。我们不能感冒，明天我们还要上阵杀敌，如果我们不能杀死敌人，就会被敌人杀死。”

    鲁安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胳膊上的白色的毛发也是湿透了。他伸出长长的舌头捋着自己的毛发。周围的草地是湿漉漉的，大军走的是一条人迹罕至的路。这几日，鲁安也是惛然，想着即将到来的战斗。他索性发现，千百年来，薄暮麕克人始终在为战争服务。他已经厌倦了流血牺牲的日子，会在深夜一个人望着月亮低声嘶吼。他保持着自己狼性的尊贵。他最近几日在梦里会见到自己的村庄，会看到自己的妻女。每次醒来，泪水已经打湿眼眶。

    他成为士兵之前是一个渔民，经常和自己的妻子在海面上打渔。直到内战爆发的那一天，他还是个渔民。

    他有时候逼自己接受眼前的一切，无论自己有多么不情愿，现在就是在打仗，现在就是在战争。能阿里组织士兵的时候，有七千人，到达这片山谷的时候，就剩下五千了。

    “鲁安，我都说你是只哈士奇，你非说自己是来自海祭祀的狼族！”一个身影走到鲁安的旁边，抚摸了一下鲁安的毛发。他开心地对之一笑，眼睛闪烁着火光。然后坐在一旁，烤着火焰。

    晚间的冷风吹来，对于毛发旺盛的两人，也是丝毫没有感觉。

    “泰格，你也比我强不到哪里去！”鲁安将背包的生肉插到自己的长剑上面，伸进烈火之中。这肉发出斯斯的叫声，烈火也是更加猖狂一样。“真该把你扔进虚空之门里面去！这样你就消停多了。”

    “你看看！”泰格指着自己的头，上面有个“王”字！“你知道吗？很多年前，薄暮麕克的统治者就是虎族，所以我们每个族人生下来就有个‘王’字！我是高贵的，我是伟大的。”

    鲁安将剑翻过来，被烤的一面露出焦黑色。鲁安抿着嘴。“真是糟糕，就算你祖上曾经阔过，你现在不也就是个下等兵。再说，每一个薄暮麕克人生来就是当作战争机器的。就像很多年以前，木瓜部族将动物圣化，用来对付硕人部族，我们也由此而生。我们没有自由的，当逃兵会被能阿里大帅吊死的。上战场，也会战死。或许战死更好点，还能落个千古流传。”

    周围全是各种各样的动物形人类，他们正做着自己的晚餐。有个熊人长官正在巡视着周围，他严肃地看着周围。顺便怒斥了几个偷偷喝酒的士兵，然后生着气走了。

    “我想起小时候，无忧无虑，多好。”泰格望着没有星空的夜幕，抚摸胸口的四星青徽章。“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担心。我小时候，守在门前。然后奶奶就会说，泰格，吃饭饿了，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句子。因为我饿了。”

    “我们必须长大，承受一些难以承受的事情。被强迫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如果我死在明天，秃鹫将会分食我的尸骨。我明知我终究一死，我们只不过是个笑话。”

    泰格笑了笑：“人生本就荒谬，不如和我站在一起，明日我们一起战斗。我守护你的背后，你守护我的背后。”

    鲁安没有回话，只是在烤肉。

    鲁安咬了一口肉，肉质不是太好，但是没办法。

    “你在想什么？”鲁安看着泰格，自从军队集合之后，泰格每天都是心不在焉。大大小小的战斗也经历百回，鲁安早已看淡生死，自从披上铠甲开始，他已经释怀不少。“想家了？你不必担心，等我们跨过这座山脉，就可以到达安逆髦城，等能阿里大帅打下首都，战争也就结束了。或许，薄暮麕克人可以创造新的历史。”

    周围的黑暗在篝火中张牙舞爪，天空是濛濛的雾，看来明天也晴不了。

    “希望如此，你知道吗？一路上我已经埋葬了好几个兄弟。”泰格一把抢过鲁安的烤肉，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我都不知道你何时会死，我认识的人不多了。我很害怕，他们把我从我母亲手里夺过去，让我成为一个士兵。我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死在战争中。但是我知道，自己所在世上时日无多，只能及时行乐。我经常会向雷健康祈祷，祝愿我们在战斗中活下去。我们无法改变生活，也无法改变世界，习惯就好。”

    篝火被熄灭不少，周围的树枝丫的阴影斑驳在地面上。偶尔有秋风吹过，卷起地面上的落叶，带着它们在空中婆娑起舞。这落叶有有羽状的柳叶、椭圆形的臭椿、卵形的橡树叶、更有红色的枫叶。鲁安盯着落叶，用自己的视力巡视了周围，然后缓缓入睡。

    第二天，鲁安看见了能阿里大帅，他激动地跑回泰格的身旁。泰格正在收拾自己的行装，将自己的长剑打磨地十分锋利。上面映射着泰格的虎脸，然后才会把它插进剑鞘。

    “有什么事让你如此开心，露出这么一份狗脸？”泰格不解地看着鲁安。

    “你以为我笑了，就是开心，其实我从来没有开心过。”鲁安将剑插在地面上。

    泰格靠近他，说道：“发生什么了，让你如此的喜悦。”

    “你猜我看见谁了？”鲁安的口气中充满了自豪和窃喜。好像得到了什么别人得不到的东西，然后露出微笑。只有泰格觉得他的微笑让人心疼。

    “我所能想到的，就是你遇见了一只母哈士奇，然后你从背面上了她？除了人类，我们都是从背面解决的。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好事能让你如此开心？”泰格将自己的行李打包好，背起来，然后盯着鲁安。“或者你找到虚空之门的开口，想进去？”

    “是能阿里大帅！”

    “你是瞎吗？能阿里大帅点兵的时候我就见过了。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有时候你自以为找到什么或者获得什么别人羡慕的东西，其实我告诉你，别人没兴趣，并且，这不能改变你的生活。”

    “我是说刚刚他就在这里巡视。你知道吗？他还捡起一片枫叶，我想这一定拥有着什么神奇的暗示。毕竟，枫叶是薄暮麕克的象征！前几天这里下过细细的小雨，我看那枫叶上面还有一丝的湿润。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还闻了闻上面的味道。我想那一定是泥土的清香。”

    “呵！”泰格无表情地看着鲁安，仿佛看着一个智障。

    熊人长官吹响哨声：“战士们，整理好你们的装备。我们需要躲避山脉中的圣怪，我们可不能被它们纠缠在这里。我们还要向东走，一直出现在东部，届时我们就要发动攻击！”

    天空黯淡无光，乌云密布。

    如果不是这场战争，鲁安是看不到万圣之湖的。一条山间的河流从上面倾流而下，在安逆髦城下面汇集成美丽的内陆湖。薄暮麕克的先民就给它起名万圣之湖。湖两边种满了枫树，昔日这里会有许多踏青的少年少女。湖面上会有各种船只。捕鱼的，观光的，等等，数不胜数。波光粼粼的水面，飞过几只美丽的薄暮鸟，大自然的声音就从你耳边滑落。你可以晚上去昔日的古城安逆髦，那是一座有着薄暮麕克风格的建筑，是一座庞大的城堡。这个城堡建立在半山腰，里面全部用圣石铺造，美轮美奂。据说国王的圣堡里放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宝物，在天圆地方的漫漫无疆世界搜寻的各种宝物全部放置在这里。只有贵族和富人才能得以欣赏。

    能阿里抽出自己的弑神之剑，坚定地看着每一名士兵。“雷健康正在看着我们。”他再次愤怒地吼道“你们都将被历史铭记，你们将为薄暮麕克历史上最伟大的人战斗，你们的鲜血将会洒满薄暮麕克，你们将会为我建立一个新的王朝！”

    他红色的眼睛透出震慑魂魄的光亮。暗紫色的剑上面的鲜血正沿着剑锋滑落。他穿着羊毛内衬黑色铠甲，黑色皮靴，又披上了象征薄暮麕克的披风。披风上是一个红色的枫叶，红色，还是血色，旁边的战士也分不清楚了。

    “杀进去，一个不留！”

    鲁安在军队中指了指正在酣畅演讲的大帅能阿里手中的剑。“你看到那把弑神之剑了没有。据说这把弑神之剑就是大帅自己打造的，据说使用了一块至臻的幻圣石，全国最好的工匠为之锻造，才成了这把弑神之剑。据说那块幻圣石没有用完。”

    身为五千人之中的泰格，他在其中十分渺小。他握紧了自己的剑。母亲曾经说过，男人手中的剑就是自己的命，剑没了，命没了。“如果我们当中谁还活着，就给他的家里人报个信吧！”

    “我可不这么认为，老虎的命比哈士奇金贵多了！”

    “不，你是一只狼！”泰格对着鲁安笑了笑。“我家就是在煞克城北部的一个小村子，名叫虎嘶村。有一个黑色的铁门，就是我的家。我要是死了，你就带我回家！向我的老母问好。”

    “我家是在海祭祀城东北山中的哈士奇村，我家在村口，你去了。说我的名字就行，替我向我的妻子女儿问好。”

    “二哈！杀。”泰格开始冲锋。

    首都里面的人竟然为了保护这座千年古城不受伤害，竟然将大部分兵力派了出来，要和大帅的军队决一死战。

    骑兵首先冲了过来，几匹马被尖矛戳死，上面的士兵跌落马下。一个士兵在马上将敌人活活劈死。鲁安的身边出现三颗蓝色的星星，这是他实力的象征，他一剑刺入敌人的心脏。昨天，这把剑还用来烤肉，今天就用来杀死自己的敌人。敌人，还是同胞，鲁安分不清楚了。

    “煞克城万岁！”能阿里大吼着，冲了出去。

    “海祭祀城万岁！”鲁安也冲了出去。

    莫名其妙，两方互砍起来。能阿里也是越加兴奋，他不小心被划了个小口子。但是暗紫色的弑神之剑发出淡淡的紫光，身上的伤口竟然愈合了。橙色的光芒覆盖了能阿里，他势如破竹，简直像劈瓜一样容易。一剑足足同时刺穿了十个人。金属碰撞的声音传遍泰格的耳朵，要杀死敌人并不容易。

    一发疾速的箭刺入了一个士兵的眼睛，他疼在地面上打滚，结果触碰到旁边燃起的烈火。泰格一刀，伴随着青色的光，将一个敌人劈成两半。鲜血洒落一地。薄暮麕克人依旧厮杀地十分凶猛，他们的族语就是“无尽杀戮”。

    火箭从敌人后方飞来，狠狠咬着自己的敌人，同时也伤害了不少友军。

    泰格看见两个人冲了过来，他们穿着厚重的铠甲，战力不低于自己。左边的拿着一把斧头，就连斧柄都是用铁做的。他狠狠的劈过来，泰格一个轻巧的躲避，他就被斧头的重量带过去，在地面上打滚。

    另一个人拿着是一个砍刀，也是挥动，泰格用自己的武器抵抗。一匹战马擦过自己，另一个人已经举好斧头，准备砍下。

    鲁安一剑劈下敌人的头颅。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战斗。

    “现在又是二打一了！”

    泰格看见有一匹马没有人骑，或许他的主人已经战死。他蹬上马，将插在一个人身上的长矛拔了出来。另一只手紧紧握住马缰，然后向前冲锋。

    在冲锋的过程中，另一只手松开，又抽空拔了一只长矛。

    两手持矛，三个敌方骑兵也是迎面冲锋。

    三人同时刺向泰格，泰格舞动左手的长矛，挡住两人的进攻。身子侧向转身，用力将另一人刺下马。然后转身和两人战斗，那被刺下马的那人抽出短刃，向泰格的马跑来。结果被刺中脖子，倒在地面上不起。

    一个扫动，两人被击下马，最后了解了两人。

    他擦了擦身上的血，泰格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受伤。身上的血到底是谁的血也不重要了。或许平日里自己还会说点谩骂的话，不过今天他还是得像个勇敢的战士去战斗。

    鲁安被四个人围住，正在僵持。

    泰格拔出长矛，双手持矛，双腿扭动马头。然后向鲁安冲去。

    四个人围住鲁安，鲁安显然已经准备好牺牲了。他的左腿上满是伤痕，胸口也挨了两剑。一个马头撞飞了身后的两人。鲁安向前劈砍，泰格已经结果了两人。

    “一点小伤！”鲁安说道。

    泰格下马，扶着有点昏的鲁安。“就说你是哈士奇，你还不信。”

    周围人还在酣战，厮杀，泰格再次投入了战斗。他不知道是赢了还是输了，只是感觉敌人越来越少。这是个好兆头，至少说明胜利的希望很大。

    鲁安从腰带上解下酒杯，里面还有一点酒。虽然在战场上喝酒是疯狂的，可是他觉得有必要。呼出一口气，他摸了摸伤口。看着手上的鲜血，还是义无反顾的再次投入战斗。

    酣战之中的能阿里看着远方的那个女人。那是个美丽的鲨鱼类人，即使在战场上，也是烈火中的玫瑰。她的周围全是全副武装的弓箭手和一些骑兵。而这个女人就是安逆髦首都的守护者。

    一发两米长的箭刺穿了能阿里的躯体，鲁安正在旁边。

    “大帅，没事吧？”鲁安扶着能阿里，他看着能阿里说出了那句话。“无尽杀戮！”

    泰格也是杀了过来。

    能阿里没有屈服，他立马挥动弑神之剑，砍下箭身。咬咬牙，拔下了箭头。弑神之剑再次发出暗紫色的光芒，伤口再次愈合。

    他冲了上去，身边飞过无数的箭簇。身上的盔甲也是戳满了剑。鲁安等人也是跟着冲了上去。

    这座古老的城市有着悠久的历史，中间的湮灭神庙来源于古老民族对雷健康的祭祀。是雷健康创造了圣族，她还启程遥远的星系造了其他的种族。如今，这座神庙早已残缺，古老的高塔上面还飘荡着这座城市的旗帜，用以象征自己的主权。远风吹来市民的歌声。薄暮麕克国是一片充满自然力的土地，这里的动物大都被圣化，变得和人类一般，但是又保留了动物的特性。

    城墙上的火把还在燃烧着，将城照得透亮。

    士兵列阵，丝丝守护着里面的那个女人。

    “伊特莎丝，你竟然敢背叛我？”能阿里怒吼着，张开充满獠牙的大嘴。

    鲁安筋疲力竭地站立着，突然被一个人用重锤击倒。他实在爬不起来，重锤的力度很大，虽然只是击中了后背。泰格发现了他，立马赶了过来，青色的光芒，闪耀在鲁安的面前，鲁安被泰格背起来。

    “醒醒！鲁安。”泰格将鲁安放在一处，这里远离厮杀的地方。

    “据说人死的时候，会进入虚空之门。啊，雷健康，宽恕我今生的罪！”鲁安说道。

    “没事的，你不会死的。”

    鲁安没了气，一只死掉的哈士奇就不那么好笑了。泰格喘着气，双手止不住的颤抖。鲁安是他最后认识的战友了，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埋葬他。

    他摘下胸口处的胸章，上面是刻着四颗青色的星星。他将自己实力的象征放在鲁安的胸口处，与鲁安三星蓝胸章靠在一起。泰格看着鲁安，露出难过的表情。一路上，他们结识到今。

    也许守在家乡种玉米才是人生最好的归宿，泰格早已厌倦了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盔甲，用皮手套抹去武器上的血。

    他冲入战场，跟随着能阿里，厮杀起来。

    战场变得肃静。

    “我想和你们的王聊聊！”

    所有的士兵静静地看着她走到能阿里的前面。能阿里张开充满尖牙的大嘴：“劣等人，你想干什么！”

    虽说是凶残地看着面前的女性，但是能阿里的眼神仿佛看见了以前。在一条溪流旁边看着她羞赧的脸蛋，与她啜饮酿造的美酒……

    可毕竟是过去。

    女性薄暮麕克人伊特莎丝毫没有畏惧，她看着面前的能阿里镇静地说道：“你非要这么暴力地统一薄暮麕克吗？为什么每个城市不能独立自由的存在！我，我都快忘记过去了，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和谐生活在一起。”

    伊特莎丝开始梗咽。

    “对啊，当时是挺和谐的！可是食草动物还不是在猎杀易春蔚然人，你这法则没有用！，没有可怕的深度，就没有美丽的水面。”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不重要！我会毁灭这座城市！”能阿里看着伊特莎丝。“这样标志着薄暮麕克国的统一！我将永远被每一代薄暮麕克人传颂！而面前的安逆髦城将会成为废墟！埋葬分裂的时代！”能阿里舔了舔刀锋，上面的血迹凝固，这是他不想看到的。应该有新的血液，来冲洗他的弑神之剑。“我将在煞克城修建新的湮灭神庙，我将带领文武百官前去向雷健康获得治理薄暮麕克的神权。”

    看着伊特莎丝心中的疑惑。

    “当然，攘外必先安内！反抗我的人都死了，我才有精力面对加宁科亚的入侵，不是吗？”能阿里笑了笑，露出恐惧的牙齿。

    “我们团结起来，不是更好吗？我是说，包括易春蔚然！”伊特莎看着能阿里，期待着。“我们是一个民族！这不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我们的……”

    “够了，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能阿里不顾伊特莎丝。“冲锋、冲锋。”

    安逆髦变得黑暗起来，让人感觉到恐惧。古老的旗帜变得无精打采，看着古老的民族自相残杀。

    “报告王，城里没有一个人！”

    “什么，你是在为他们拖延时间！”一声诡异的尖叫，能阿里一口咬掉伊特莎丝的头颅，鲜血洒满了大地。

    伊特莎丝身后的士兵毫无畏惧，冲上前。

    泰格被身后的长剑刺穿心脏，他看着带着鲜血的剑锋。软绵绵倒在地面上。

    “即使死了，太阳也终究温暖我们的尸骨。”

    能阿里看着寂静的战场，他赢了。

    “梅塔尔，你带领九支大军继续追击安逆髦的逃匪！我要正面面对加宁科亚的军队了！”

    天边已经渐渐微亮，带着寂寥与寒冷，能阿里坐在自己的皇座上面，握紧了弑神之剑，看着远方即将升上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