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的是陈局长。他一进屋就关心地问起张正国的情况。两人互相寒暄了几句，但对孔蛛图案只字未提。通过刚才的对话，淳平也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随后的几天里，警察局来了几名专业警察向淳平和张正国了解当时的城北医院事情的详细经过。毕竟有人民警察牺牲，局里为了这件案子专门成立专案组，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所以要求两人务必回忆起当时的所有细节。两人也是把除了孔蛛图案的以外的事情，包括王波和刘琦的死、发现地下手术室还有大头怪物都一五一十地讲述了清楚。警察对描述中的大头怪物感到难以置信，但是从淳平和张正国描述的情况来看，确乎真的存在。他们也就没有多少疑虑，写进了笔录里面。

    淳平和张正国是同一天离开医院的。当天下午，张正国陪着淳平回到自己了住处。一进小区，门卫室旁几个大爷大妈就奇怪地看着淳平，相互嘀咕着什么。两人没有理会，径直向淳平住处走去。结果淳平房间门是打开的，屋内女房东正在收拾着屋子。淳平走进屋内，对着女房东说：“王姨，你这是干什么啊？这是我的房间啊。”

    “这房子不租给你了。你自己把自己东西收拾了吧！”王姨不好气的说。

    “为什么啊？我交了租金的啊，你说不租就不租了啊？我们签了合同的。”淳平激动地说道。

    “我把租金退你就是了。不租就是不租了。你另外找地方吧。”

    “可是，为什么啊，王姨？我们不是处得好好的嘛？”

    “不要问了，你搬出去就是了。”王姨很是坚定地说，“你先收拾着，我去拿这个月房租退给你。”说完，王姨就走进隔壁自己的屋子了。

    淳平和张正国完全没搞懂情况，傻楞了一会儿。就听到隔壁屋传来对话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知道他是不是惹了什么黑社会的人啊？如果黑社会的找到这儿来怎么办？”这声音很明显是王姨的。“你小点儿声，别被听见了。哪有那么多黑社会啊？淳平那小伙子挺好的，人又本分，又热情。”一个男人的声音明显比王姨小多了。“我不管，我就是要他搬走。没惹黑社会，就是惹到医院的脏东西。你啊，就是心软。我就去叫他搬。”

    这边的淳平和张正国听得清清楚楚。张正国叹了口气，摇摇头拍着淳平的肩膀说：“算了。人就是这样的。今晚你到我家去住吧。我们也可以好生聊聊。”淳平听了张正国的话，无奈地开始动手收拾起东西来。王姨手里拿着钱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张正国，对淳平说：“这是你这个月的房租和押金。都退给你。”张正国在门口帮淳平接过了钱，王姨就回自己屋去了。

    淳平和张正国提上行李，正准备离开。突然一个小伙子和女孩出现在房门口。女孩看着两人说道：“你们这是要搬到哪儿去啊？”“姑娘，你找人吗？”张正国问女孩。“我就找你们两个啊。”淳平和张正国互相看了一眼，诧异地问道：“我们不认识你啊。”

    女孩笑着走进了屋，说道：“可我认识你们啊！”说完伸出手说：“你们好，我叫周小玲，市电视台的记者。他是我同事，魏天云。”

    “姑娘，你一个记者找我们干嘛啊？”张正国并没有伸手去握手的意思。

    “还用问吗？我就是报道城北医院的记者。我和天云一直在找机会可以和你们单独聊聊。”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也没什么好奉告的。”张正国干了这么多年警察，对记者没有什么好印象。说完就拉着淳平出了门。

    周小玲和魏天云跟在他们后面，说道：“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们在城北医院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正国边走边说：“姑娘，你们回去吧。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一切警察会处理。处理完了会给你们媒体人交代清楚的。”

    “那总可以告诉我们你们的名字吧？”周小玲知道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信息了，索性了解一下两人的名字。

    张正国也是不耐烦说道：“我是张正国，他叫淳平。行了吧。别跟着了，你们快回去。”

    “淳平是吧？你不是警察？你这是要搬到哪儿去啊？”周小玲还记得城北医院抬进救护车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没有穿警服。

    “恩，我不是警察。我明天就回四川了。”

    “你跟她说这么多干嘛呀？快把东西放到后备箱。”张正国催促着淳平，不想他和记者透露太多。

    东西放好之后，张正国和淳平就上了车，司机发动车就离去了。

    淳平回头从车后挡风玻璃看着站在原地的周小玲和魏天云。张正国在一边说道：“别看了，离这些记者远一些。他们很多时候只会添麻烦。”

    “这个张科长太不近人情了。”魏天云看着远去的车抱怨地说道。

    “天云，淳平是不是说他明天要回四川？赶快查查明天到四川的火车和航班。”周小玲灵机一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