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群劫匪罢了——”斐离止再次被打断了话茬,顿时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还未出声,便见璃诺脸色一变,斐离止立刻会意,一脚踢飞了对面的马车壁,三人刚离开马车,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那是一块巨石。
“劫匪这么厉害的?”谢舒挑眉看着这巨大的石头,怕是只有西楚霸王可以与这扔石头的人比一比了。
“小心些”,璃诺眉头微皱,边护住谢舒边拔出了银月。
这波劫匪比他们想象中的人还多,一个个不要命一般的往前冲,斐离止抬脚踢飞一个,一把将玲珑甩在身后,“这都是些什么人?!”
谢舒看着玲珑混乱的步子,等到她退到她左右才伸手护住,“小神医,你没事吧?”
“无碍”,说着小神医又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个匕首递给了谢舒,“拿着防身!别受伤!”
谢舒玩着那匕首,敏锐的从刃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为了证实这个想法,谢舒伸手拽了璃诺一把,借他的力直接将匕首捅进了一人怀里,那人应声而倒,斐离止还抽空喊了声好。
谢舒刚扔完匕首便觉有一道银光刺目而来,刚想避开却被人拦腰抱起,接下来便是刺耳的“当——”
这人的武功路数异常狠厉,几乎是带了必死的决心,谢舒耐下性子看了一眼,几乎瞬间便晃到了几个异于劫匪的人,不巧的是,这群人正朝着璃诺靠近,而斐离止身侧也被两个人绊住了手脚,无法过来。
谢舒指挥着玲珑先躲到一边,伸手捡了地上劫匪的刀和玲珑给她的匕首,一跃便闯进了璃诺的包围圈,匕首一晃,身子一旋便有一人死在脚下。
谢舒擅长近战,可手里的兵器实在不堪重用,被人家的剑砍几下就出现了裂纹,中途还要抽空换刀,来的人似乎很清楚璃诺的战斗力,派了足有二十人,这也就导致谢舒稍有疏忽,身上便见了血,谢舒刚要用匕首了结了敢伤她的人,谁知半路却发现有人快她一步,却是璃诺。
而斐离止终于在属下的帮忙下摆脱了那两人赶来支援谢舒,斐离止不动时就是个娇贵成性的公子,如今开了杀戒好似什么封印没了似得,一招一式利落的很,利落的红衫染了血渍更显妖艳惑人。
三个人中谢舒的战斗力不强,勉强应付三四个还行,这么多人难免有些吃力,璃诺为护着谢舒也放不开手脚,刚阻隔了刺向谢舒的一剑,左臂就被人划了一刀,而此时谢舒想退出包围圈也是不能了,正想着要不要叫黑愿来,忽的一人从天而降,这人长得与寒有七八分相似,他身后还跟着数十人。
很快这群人便被擒住了,斐离止刚要问什么,却见那几人忽的口吐鲜血,竟是直接服毒自尽了。
最终几人除了玲珑都受了些皮外伤,其中璃诺要重一些,而谢舒自然是叫的最惨的那一位。
这么一闹,原来的马车自然是用不得了,只好派下属重新置办,几个人寻了片空地处理伤口,临走时谢舒往地上看了一眼,初时不觉得有什么,而后才猛然发现,那个地方是谢舒刚刚用匕首捅死的死士待过的地方……
“啊!!!!!”
“……我就剪了块衣服……”玲珑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剪下来的一块染了血的布。
璃诺看着一脸忍痛要哭的谢舒无奈的笑了笑,缓缓起身转向谢舒身侧,伸手从玲珑手里接过来伤药。
虽然都是皮外伤,但璃诺这血着实流的有点多,以至于现在看来璃诺的嘴唇还是毫无血色……
“你做什么?”谢舒看着璃诺熟稔的拆开绷带,心中一惊
“上药啊”,璃诺似笑非笑的看着谢舒,伸手便去看谢舒的伤口,比起璃诺背上血淋淋的口子,她这真真是皮外伤。
“可是你——啊!!!”谢舒正要担心璃诺的伤,结果伤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痛,谢舒险些要破口大骂了,抬眼看到的却是一朵开了的冰莲。
璃诺看着谢舒气鼓鼓的表情无奈的一笑,伸出手揉了揉谢舒头,缓声道,“好了”
“好、好、好了?”谢舒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心中暗叹璃诺的手是真的快。
斐离止和玲珑在一旁叹为观止,正巧远处有马车过来,斐离止从属下事先擦干净的石凳上起身,边走边道,“论世间情为何物,只道一物降一物……”
谢舒看了一眼不远处官道上的血迹,皱了皱眉道,“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了”
璃诺看了谢舒一眼,伸手拉起她,顺势紧握住她的手,“不必担心”
谢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意识到璃诺在做什么之后缓缓笑了笑,“恩”
斐离止派人拉来的马车完全不比璃诺之前准备的差,宽敞的座椅十分舒坦,内里四角还挂了香包,斐离止原本准备了两辆马车,想着谢舒与玲珑一起,他与璃诺一起,结果璃诺牵着谢舒过来,中途也没有松手的意思,于是斐离止就和玲珑面面相觑了。
谢舒看着璃诺身上缠着的绷带,“我刚开始觉得你这伤是为了护着我,现在觉得——”谢舒仔细瞄了瞄谢舒的伤。
“觉得什么?”
“他们可能比较想杀你”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我还不至于这么弱,要你遍体鳞伤的护吧”
璃诺被谢舒的论调给逗笑了,忽的想起南牧那次刺杀,“你武功还不错,为什么不学轻功?”
谢舒闻言伸手捏了个点心扔进了嘴里,在手帕上擦了擦,用手掌揉了揉自己的心口,“刚开始想学,可是一飞高了就范心病,后来就没再学过了”
“心悸是自小就有的?”璃诺微微皱眉,他派人查过谢舒,谢舒的爹娘都未有过此类症状
“不是,我五岁时候从山坡上滚下来过一次,那次之后,我就对往前的事情没有什么记忆了,心悸也是从哪个时候开始的”,谢舒实话实说,这种事璃诺想查恐怕也能插出些蛛丝马迹,况且隐瞒也没什么必要。
“滚下来过一次?查过吗?”
谢舒听着璃诺的话,眼睛眨了又眨,一脸无奈的道,“言若哥哥,我当年可就五岁!”
璃诺一时无言,想了想才道,“谢家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欢迎你”
“恩”,谢舒应的很是利落,
“你就没想查查?”
“有什么好查的,婶娘对我的恶意从来就没掩饰过”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以怨报德”
谢舒若有所思的看向璃诺,“我的确不会”
“那就是顾忌谁了?”璃诺在脑子里搜索了下,“谢大爷为人虽死板,但却并没什么阴险心思,老太太是高门大户,还曾将你收在膝下,这么多年也都不忘给你送些东西,虽然大多被下人克扣了,但也算是有心了,你担心真翻起这么个旧账,老太太承受不起,谢大爷也承受不起?”。
谢舒敏锐的察觉到璃诺话中有话,“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