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南宫槿悠,晋国的皇后。”
“南宫槿悠,就是原本周国给陛下和亲的那位公主?”问出后灵巧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鼓鼓嘴巴闭严。
柳煜城报之一笑,反问道:“你还记得?”
灵巧误以为娘娘又多想了,立马解释说:“娘娘温柔体贴,那个女人皮笑肉不笑凶巴巴的,公主又如何!奴婢还是觉得娘娘好!”说这话时,灵巧似是忘了“得煜城者得天下”这句话,若论身份,柳煜城胜过几个南宫槿悠,可爱情……凭的又何尝是这个?
“灵巧,若是一个女人杀了一个男人挚爱的父母,男人会原谅她吗?”柳煜城只是觉得这件事压的她喘不上气,随口一问,未料到将来有一天这会是她与最在乎之人阴阳相隔的引子。
默默跟着的南宫槿悠退了回去,快速吩咐山洞之人离开,扬言自己收到了陛下的飞鸽传书。
灵巧想都没想回答,“自是不能,杀父母可是不共戴天之仇!”
柳煜城微扯嘴角苦笑,“所以,我跟皇甫智宸,不可能了。”
柳煜城拿上包袱回头,灵巧不解皱眉,什么意思?娘娘杀了陛下父母?怎么可能?陛下父亲可是自然驾崩于寝宫的。
回去后是空空的山洞,柳煜城倒没有起太大疑心只觉得已了解身份的她不愿同自己同处。
凑着未熄的火堆,灵巧趴在她腿上睡着了,柳煜城却迟迟没有睡意,许是这几天闷坏了,慢慢将灵巧放在干草上,走出去看漫天星空。
在众人眼里她就如天上那最亮的一颗,可她心里明白,再亮的星星也不足以照亮黑夜。这天下,不是非她不可,缺的是月亮。曾以为轩哥哥是自己的天,是百姓的月亮,经历了这些,好像……自以为是都没那么坚定了。
“我该怎么办?”她冲天空喊出了这个问题,回答的只有山谷的回声。
是啊,没人能为我指路,柳煜城,你只有自己!
皇甫智宸溜进了皇后寝宫,门外把守重重,殿内用膳的人却不是她!看这情况他就明白了一切,煜儿已经逃走了!
可是南宫万俟的地牌,就这么空手而归吗?
兵不厌诈,他想杀他!
靠着幼时记忆的回想,他到了南宫万俟暂住的寝宫,也是整个皇城最豪华的寝殿,可是他逛遍了寝殿都不见他的身影,却意外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外面突然传来军队的操练声,原来南宫万俟去巡军了,难不成煜儿是趁这个空子跑的?那定然没有走远!
他离开了皇城,宫门外与两人会合后二话没说拉着就跑,因为不出一刻钟,南宫万俟新挑的士兵就会来到城门,加固防守。未带一兵一卒,若是惊动大军,恐会吃亏,他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唯独涉及柳煜城,没有不冲动的。
“我姐姐呢?”柳知语甩开了他。
“煜儿不在里面,今夜南宫万俟巡军,想必煜儿已经趁他不注意逃脱控制,我们跟上去定能追上。”
“就算如此,义妹会往哪去,我们要往哪个方向追?”
“梁国,姐姐定会去找轩哥哥。”
即使皇甫智宸听不惯这话,他也无力反驳,毕竟,梁国是她的家,柳家世代为段阳家尽忠。
“公仪兄,不麻烦了,你回晋国吧。我与知语去寻煜儿。”
公仪拘执点头,他还要去找南宫槿悠,“好,我把皇后送回去。有事传信。”
“多谢公仪兄。”皇甫智宸朝他致礼,说实话,他对煜儿这个救命恩人很有好感。只是偶尔也会被男人的敏感扰乱,如此明事理模样英俊又是一国之君的好男儿煜儿跟其待这么久,真没有一点动心吗?
“你不拍我给你来个瓮中捉鳖?”柳知语阴阳怪调威胁。
“梁国是翁吗?老翁吧?对我来说是岳家。”皇甫智宸自说自话骑马走在前面,不服输的柳知语努力赶超着。
清晨,灵巧醒来不见身边有人,走出山洞,娘娘竟站在树枝上为她摘野果。
“灵巧,醒啦,饿了吧?接着!”她将一颗大红果丢下去,灵巧开心的抱在怀里,擦都不擦感动的咬一口嚼起来,“好甜!”她仰头夸赞,柳煜城笑了笑,又拿了两个,用轻功下树,看的灵巧瞪大了眼睛。
“娘娘,你好厉害啊!奴婢只见过会飞的男人。”
柳煜城轻笑将所有果子推进她怀中,“快吃,吃完了我们好赶路。”
“嗯嗯。”灵巧大口啃起来,质疑的看着一口不动的娘娘,换了名字,也不爱吃东西了吗?
不远处的小茶馆,南宫槿悠让队伍在林中暂时休息,自行去买了壶茶过来给将士们解渴。
她亲自倒给他们并客气道:“一路辛苦!”将士们纷纷接受,受宠若惊。
“陛下也真是的!怎么就丢下我们自己回国了呢!”南宫槿悠发泄不满之际,喝下茶水的将士们就通通扶紧胸口口吐鲜血,暴毙而亡。
南宫倾瑶笑着起身,丢下手中未动一口的茶碗。
想打倒我南宫槿悠!一次失败了,就永远不会成功!
她并非无脑之辈,换了身男装,朝梁国方向去了。
皇甫智宸与柳知语经过树林看到了尸体,下马查看,没有任何象征身份的物件,只是从腰间匕首看,像是训练有素之人。他们的主人也真是细心,就连匕首上的雕花纹路都抹去了。其用意,要么是真想隐藏,要么就是保护。
“楚国陛下还对荒野群尸案感兴趣!”见他迟迟不动身,柳知语酸道。
皇甫智宸像是认真了,扭头看他一眼,“这些绝非一般人!我是怕你姐姐出什么事。”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姐姐吉人自有天相!还没亲手杀你怎会出事!”
皇甫智宸倒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就算是为了杀我,煜儿你也得好好的!
他依旧心有疑虑,可轻重缓急,上马朝前走,继续追煜儿。
南宫槿悠已经进了梁国,国事她也有了解,动用自己周国皇室的身份投信给礼部大臣言明来意与见段阳僮轩这一目的。
段阳僮轩听闻后,对事倒没多大兴趣,只是这封信最后的名字,他怎么都想不通,才决定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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