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气氛微妙，燕书与肆并排而立，直面金二姐及其手下。5s

    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莫谷目光阴沉，吩咐保镖清出一条路：“事到如今，金二姐，肆姑娘，且随我移步一楼。”

    “哼，你胆子还真大嘛！”金二姐带着手下抢先一步下楼，更是故意从燕书身旁走过，带起一阵香风，隔着面具都能闻到。

    “我们也跟上吧。”燕书说道。可肆总是保持一定距离，似是介意与燕书同行，二人你不言我不语，哪像是同一战线的。

    兴致高涨的人群，紧随其后。敢跟青联帮公开叫板的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随着众人下楼的阿凯，心谨慎，隐匿身形，生怕有眼尖的人发现，他是面具人的同伴。

    一楼的艺伎和普通客人都被清散，燕书等人随着莫谷走到舞台边缘停下。

    难不成在这台上较量？正当燕书腹诽之际，只听得莫谷拍手三声，舞台的四周同时升起五米的钢丝铁。

    艺伎表演的舞台变成斗士搏杀的擂台，人群爆发出惊呼。

    “说来惭愧，本店过去有不少客人争风吃醋，为解决争端，方建了这决斗台。”莫谷欣赏着包围在钢丝铁内的擂台。

    “规矩很简单，先连胜两场的一方，获得此物。”莫谷举起手中的锦盒：“公平起见，由肆姑娘先选第一场的对手。”

    “嗯。”肆目光在瘦长男子与冢虎间不断游移。

    “冢虎教头，虿蛇教头，不论谁出战第一场，记得手下留情，搞出人命，莫叔叔会很困扰的。”

    还未登台，燕书已嗅到危险的气味，肆指着冢虎说道：“我出战第一场，对手就你了。”

    这个选择出乎所有人意料，明明选择实力稍弱的虿蛇拿下首胜，更为有利，为何偏偏选择冢虎作为第一战的对手，燕书盯着肆，心里嘀咕：这女人脑子没坏吧！

    “臭女人，以为我是软柿子吗？”冢虎杀气腾腾，若非莫谷出声呵斥，已然动手。

    “既已定下，二位登台吧！”

    跟着肆走向擂台左侧入口时，燕书伸手试图拽住她：“你不是冢虎的对手，换我上吧。”

    啪的一声，肆打开燕书伸来的手，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知道你的用意，因此即使你帮我胜了，我依旧不会帮你。”

    由于莫谷保镖的阻拦，燕书必须留在入口处。他看着肆漫步走向擂台中央，心中有些失落、尴尬，自己仿佛一个被人拆穿戏法的跳梁丑。

    “我会让你明白自己的愚蠢。”冢虎摁着拳头，关节嘎嘎作响。

    一声钟响，台下欢呼一片，众人以为一场好戏即将上演，眼看冢虎挥起右拳，肆却悠然转身走向擂台入口说道：“先让你一局。”

    此话一出，全场石化，冢虎更是暴跳如雷，这分明就是把他当猴耍。

    “你在干什么！”燕书不明白肆此举为何，如今再输一场，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我的事你别管，接下来到你了。5s”即便是精通读心术的医师，也难以猜透肆此刻的想法。

    “这一场我会赢。”燕书凝视肆，目光坚定：“无论事后能否如我所愿，这一场我也一定要赢。”

    迈上台阶的孤单背影，映入眼帘，让肆古井无波的心境起了一丝涟漪。

    这一场，燕书要面对身形瘦长的虿蛇，看对方的样子应该也是精通灵巧招式的练家子。好在只是个预备教头，实力应该不如鬼强，要取胜倒也不难。

    站到擂台中央，却迟迟不见虿蛇上台，燕书正欲开口，只见冢虎推门而入，走上近前说道：“你们的如意算盘，早被我家姐看穿了。”

    “什么如意算盘？”燕书第一次发觉自己的智商欠费，回头看去发觉肆脸上闪过一抹愠色，显然她确实有什么计划。

    “这不合规矩吧。”

    “我从未要求必须轮流上场啊，以一敌二也是可以的。”莫谷慢悠悠地坐在金二姐身旁，眼神戏谑。

    “藏头露尾的家伙，冢虎大爷给你个忠告，赶紧学那个臭女人认输，免受皮肉之苦。”冢虎笑吟吟地露出一口白牙：“黑金庄开了盘口，赌你是认输求饶还是半死不活，我可是下重注，押你认输求饶的。”

    看向台下，有几个额上刺有黑色“金”字的人，正忙得不可开交。

    混乱拥挤的人群中，黑金庄的一名中年男子被人拽了拽衣袖，有人问道：“能买面具人赢不？”

    “赢？怎么可能。”发觉问话的是个相貌姣好的年轻人，中年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看冢虎戴的是三纹青缎，若非青联帮内部排名战多年未开，他早就是四纹团练了。”

    四纹团练，青联帮上下不过二十个，每一个都是道上叫得出名号的人物。阿凯预感大事不妙，再次看向擂台上对峙的两人。

    在燕书看来，冢虎上场正合心意。过去他与鬼强交手，虽称不上占尽优势，但起码可以说旗鼓相当。况且他现今的力量，远胜以往，要赢下这场，问题不大。

    钟声轻响，第二战，开始。

    “好，那就让你半死不活。”见燕书不搭理自己，冢虎语气森然，抢先出手，招招狠辣。

    青联帮成员都是练家子这点，燕书早已心知肚明。他招招避让，仔细观察冢虎的每一个动作，加以揣摩，试图寻找出规律或是破绽。

    所谓章法招式，都有其固定套路与漏洞，一旦看破，即便是门外汉也有可能赢，更何况燕书。

    招招落空的冢虎，心中烦躁，一步踏出，狠狠踩向燕书所在。这一脚力道极大，崩裂了一块地板。

    “这家伙是力量型的。”燕书心中有了判断，冢虎与身手灵巧的鬼强不同，更侧重于搏击力道与破坏力，是常人最畏惧的一类人。但对燕书来说，冢虎无疑是最合适的对手。

    侧身避过冢虎的一脚，燕书开始反击，一拳挥向冢虎胸口。冢虎下身不动，回转上身，左手挥拳硬接。

    以拳对拳，以硬碰硬，一声轻响，高下立现。冢虎岿然不动，燕书倒退数步。

    “怎么可能。”燕书自问这一拳可是能打穿铁制桌板的，竟不敌冢虎的一拳。对方身形稳固，全然无恙，而自己右臂微颤，隐隐作痛。

    “哼，有些门道。”冢虎收势而立，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惊诧。若非他精通寸劲，以点破面，绝非是燕书的对手：“可惜，你用的都是蛮力。”

    说罢，冢虎脚步迅捷，以掌为刀，斜劈向燕书脖颈。

    “蛮力？”燕书怎懂得冢虎用的是巧劲，闪身险险避过手刀。他不信邪，用尽十足气力再次挥拳打向冢虎面门。

    拳未至，拳风先到，气势扑面而来。

    一击未中的冢虎，架势不稳，来不及防备，这一拳若是中了，必败。

    胶着的战况，出乎所有人预料。金二姐攥紧衣袖，莫谷额上沁出细汗，鼎沸喧闹的人群，鸦雀无声。

    “作为一个门外汉，逼我使出这招，你可以吹一辈子了。”冢虎大喝一声，身形斗转。

    两人第二次正面对拳。

    捂着又酸又痛的右臂，燕书退到钢丝边。他又败了。这次他看的清楚，冢虎的那一拳，在一息之间连击三次，力道犹如浪涛，一波接一波，化作滔天巨浪，排山倒海。

    冷汗滴落，心脏狂跳，还未喘息片刻，又见冢虎趁势杀来，燕书不得不四处闪躲。

    台下金二姐喜笑颜开，莫谷长舒一口气，本以为要输光本钱的宾客又喧闹起来，唯有肆与阿凯露出担忧的神色。

    “只有用那一招了。”

    甩了甩右手，酸痛已消退大半，燕书决定进入红光状态，拼命一搏。